最富有的人与最贫穷的人已经分道扬镳。但现在越来越明显的是,美国的所得分配形状并非 K 形,美国的经济难题,是新富阶级人数大幅增加,将经济推入「轻奢」时代,同时对拥有理想住房与无忧无虑的退休生活渐行渐远。
美国中产阶级并没有萎缩,他们整体财富分配格局已经向上移动。年收入介於 13~40 万美元的中上阶层家庭比例,从 1979 年的 10% 增加到 2024 年的 31%。过去五十年间,被归类为贫困家庭和中下阶层家庭的比例也有所下降。
但他们最大的问题是,拥有住房的美国梦已经破灭。近 40% 的美国人没有自己的住房,因此错过疫情后房价飙涨的良机。如今,房价已飙升至平均收入的五倍,使许多人被困在租赁市场中。
消费升级取代买房
这些新晋中上阶层放弃买房或延迟买房,正在将更高的收入,用於购买他们负担得起的产品和服务,譬如出国搭豪华经济舱,去高级餐厅享受美食和更奢华的体验,砸钱买演唱会门票,被称为「轻奢经济」世代。
这股消费趋势在航空业特别明显。由於愈来愈多人宁可加一点钱升级飞行体验,不再搭廉价航空,伴随航空燃油价格飙升,导致美国廉航精神航空倒闭。而其他美国航空公司正在竞相满足不想乘坐经济舱,但预算仍有限的旅客需求,扩大商务舱与经济舱之间的座位选择,如豪经舱。
锁定年薪 17 万美元以上客户
航空分析师指出,他们观察到,在美国航空业,年收入超过 17.5 万美元的人不只更愿意乘坐飞机,而且更愿意升级到高级产品。但是,年收入低於 10 万美元的搭机人数,比 COVID-19 疫情前少很多,甚至连年收入在 10~15 万美元之间的人,搭机人数也稍微变少了。
原因是通货膨胀侵蚀了这群人的可支配支出,如果民众要支付更高的房租、房贷、信用卡利息和食品费用,当日常生活的各项开销都变高时,他们就必须更严格、更谨慎控管自己的预算。
这种趋势正在整个经济领域上演,随着中上阶级愈来愈敢花钱,零售商、饭店都在调整商业模式,以吸引新富阶级。这几年不断升级改造体验等级的沃尔玛,也从 Dollar General 等竞争对手那里抢走低收入顾客。
新富阶级的焦虑在不安稳
经济学家称这群人为新富阶层,他们赚得足够让日常物质生活过得相当舒适,消费持续升级,但他们并非无忧无虑,而是深深知道自己离财务自由还很远,也买不起符合其身分地位或理想区段的房子,更不可能无忧退休。
因此虽然中产阶级实际上没有消失,反而在向上爬升,但相比有稳定现金流,固定退休保障,拥有可预测的人生轨道的早期世代,处於高资产价格与高波动时代的新富阶级,其实并没有比较开心,反而更感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