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12/29/2025 0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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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5年康有为赴美国参观纽约股票交易所,时逢美国黄金十年,返国后直陈中国欲发展经济必须师法美国,但他一定想不到百年来的美国经济会出现如此大的变化。
美国工业生产自1921年到1929年激增1倍,股市狂涨,当2,600万辆汽车奔驰在公路上,当摩天大楼一栋栋地矗立在纽约街头,经济学家们认为美国已进入一个繁荣的新时代(new era),不料随着股市於1929年秋天崩盘,繁荣转为萧条,失业率升至25%,每年有逾千家银行倒闭,经济衰退有四年之久,总统胡佛束手无策。
罗斯福以新政号召选民,当选总统,新政的概念来自凯因斯,以扩大政府支出来提振经济,然而让美国政府支出三级跳的不是新政,而是二次世界大战,美国於日本偷袭珍珠港后大举扩充军备,1941~1944年美国国防支出占GDP达12~43%,此前占比不到3%。
我们以十年为一期观察美国百年经济,会发现1934~1944年平均经济成长率高达10.0%,是历来各期最高,这正是政府支出每年以24%的速度扩张的结果,而让政府支出如此扩张的原因则是打仗,晚近美国的国防支出占GDP已降至4%以下。
1970~1980年石油危机导致美国停滞性通膨,雷根用痛苦指数来呈现人们正处於高通膨、失高业的困境,击败卡特,入主白宫,1980~1990年美国经济平顺,但贸易赤字逐年扩大,虽然美国为此敦促日本、欧洲汇率升值,但仍无法改善,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如今,美国去年贸易赤字已达1.2兆美元。
1990~2000年有八年之久是由柯林顿主政,这十年亚洲在热钱攻击下,汇率狂贬,经济惨澹,此即亚洲金融风暴,而美国这十年受惠於自由贸易出现高成长、低通膨的新经济(new economy),此一期间经济成长率平均每年3.4%,其中民间投资年增6.5%是1956年以来最好、民间消费年增3.7%也是1978年以来最佳。
2000~2010年美国四面楚歌,2001年网路泡沫让美国经济告别新经济,2008年由於次贷危机,酿成信心溃���,恐慌笼罩全球,金融海啸漫天盖地而来。这十年美国平均经济成长率降至1.8%,可说是半个世纪以来最惨澹的十年,民间投资平均每年衰退0.6%,这是二战以来未曾有的情况。
晚近十年(2014~2024)可说是二战以来最纷乱的十年,除了川普发动贸易战,还有疫情纠缠,美国在这十年的平均经济成长率依然疲弱,消费、投资比前一个十年好一点,但实质商品出口平均年增率降至1.6%,写下1960年以来新低纪录。川普调高关税,无视於美国自1948年以来所建立的自由贸易体系,好像是为美国好,事实上正在反噬美国经济。
百年来美国经济虽历经二战、越战、石油危机、停滞性通膨,然而直到2000年国力依旧雄厚,从每十年的长期趋势观察,2000年是个分水岭,美国今非昔比,已逐渐式微。
小档案■依1993年版的国民经济会计制度(SNA),研发活动不同於购买机器设备,这笔费用列为中间消费,不列入固定资本形成(民间投资),但2008年版的SNA把研发资本化,研发支出改列民间投资,包括美国在内的主要国家,如今民间投资都包括研发支出。
小档案■美国研发支出於1980年占民间投资10.1%,2000年达20.7%,2024年升至30.8%,逐年升高。2024年美国研发支出(智财权)达1.6兆美元,如果依1993年版的SNA,在没有纳入研发的情况下,民间投资会瘦一点,这个改版让民间投资膨胀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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